永恒之恋二,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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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摘要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

摘要: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 ...

摘要: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 ...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却是同样的冰冷。远方的天空上,是城市的不夜的天空,一片通明。莹莹的光芒从那儿延伸到附近的天宇。他们就坐在长椅上,目视着那深邃天空下的一方净明。未来是什么?在那个地方就已然朦胧的现出了。只是,终究是黑夜,一切都躲在那层难以揭开的黑色帷幕后面,永远也无法在它现出真身之前清晰的看见。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

不久,正当他们说着亲切的话语时,李月如突然“啊”地惊叫起来。杨真盛见她一脸的欢喜,不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看,下雪了!”她欢快地跳了起来,伸出双手。果然,一朵细微的白雪正俏皮的藏在里面。慢慢地,一片一片的雪花从黑色的天际滑落,欢快地跳到她的手里。

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风拍打在路边的仿若一团漆黑阴影的树木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

她的纯真,干净得像要发出光芒来,比之白雪也是不逊色的。这欢快的心情,片刻间就传递给了杨真盛。但他不想因为下雪而使她受着冻,于是笑了笑说:“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语气说不出的轻。

一如既往的,那长椅旁边仍是亮着那散发着昏暗惨淡光芒的路灯,照着了,仍是一团永远也看不真切的朦胧的阴影,分不清本身是阴影还是被阻断的光明背后产生的绝望。但一切总是相同,时光就像露天摆在公园的长椅,日晒雨淋却不见它有丝毫的变化。直到久了,久到已然忘记它曾在这里,在这里呆立了无数岁月的时候,才恍惚发现它已变得残破,老旧。肢体分离,骨肉腐朽,一碰便会发出“吱呀”的晃动声。

灯光下,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嘟起了漂亮动人的小嘴,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在这儿看啊。你看你看,它们下得多欢快,像是一片片花瓣从上面洒下来。真的好美啊!好像是为咱们俩准备的一样!”那一刻,她不禁想到了未来,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倾洒?是否自己能穿着美丽的婚纱,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婚姻的殿堂,成为万千瞩目的焦点,成为童话中的公主?那一刻,鲜花会为自己而绽放美丽吗?时间会停滞不前,永久的保存着那一份幸福吗?甜蜜的笑容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洋溢开来。

李月如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双手抱着膝盖,全身都蜷成了一团。圆睁着双眼却没有焦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昔日光彩照人的明眸,如今已是如死鱼那灰白的双眼,没有了生机,丧失了希望,被绝望的黑色笼罩着。灯光照在她枯败的发丝上,显得更为凌乱了,像冬日里全然死去的荒草,杂乱无章,被寒风一吹便漫天飞舞。

杨真盛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美的!都快冻死了。”“你说什么?”李月如不满地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哦,没什么,我是说真好看。这雪下得真不错啊!嘿嘿。”

总说人遇到伤心时,眼泪便会流下。可是心若绝望,冰冷得胜过寒冬的坚冰,那么,是感受不到这秋风的冰寒的。她就这么坐着,心里一片麻木。是冷的吗?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就这么枯坐着,直到天地荒老,全身化作齑粉,被什么时候的春风带过,飞越无尽时空,去到开满鲜花的世界。那儿,阳光明媚,微风和暖地吹动柔顺的发丝,带来阵阵花香。甜的,香的,甚至是说不出味道的其它什么花香。蝴蝶也好,蜜蜂也好,都在那个幸福的国度快活地生活。

他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向李月如解释。“这还差不多。”李月如脸上放晴,露出了微笑。她重新坐到杨真盛的怀里,静静的靠着。杨真盛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和李月如一同包在了里面。

只是,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为何人心如此狠毒,为何要将别人整个儿的全部摧毁?李月如没有恨谁,她已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干净的身子,可若是连这最为宝贵的东西都被人无情地夺了去,还有什么值得活下去!从前别人说,心若不死,人就会重生。心若是死了,便不再感到任何的痛楚。自己总会嘲弄的笑。是啊,想想总觉得可笑,巨大的痛苦竟然是避免痛苦的一剂麻醉剂。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人生经历的超乎人所能承受的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痛苦,真的能免疫所有痛苦吗?

“嘻嘻。”李月如满心的幸福,脸上洋溢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使劲往杨真盛的怀里钻,紧紧的抱着他。嗅着他那熟悉的味道,便不再害怕这世间的一切痛苦。天空再宽广,大地再辽阔,总会有一个怀抱等待着她的归来。假使风雪太大,便将头微微低伏,整个儿的钻进他的怀中,他便会为自己撑下整个天空。直到很久,很久。那时,风停雨过,雪已隐匿无踪,他就用他温柔的声音轻轻叫醒自己:“丫头,该走了!”

死啊,何其容易。

只是,每天走过一样的路,过着的却是不同的生活。即使时间过得再匀称,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得无比合理,生命都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世间唯一相同的便是时间流逝,光阴消亡了吧!这奇妙的东西,正如命运的不可揣测一般,处处充满了偶然。随处可得的快乐,随处可见的悲伤。不可避免,难以逃脱。这每时每刻都诞生着的痛苦和欢乐,点点滴滴的相连,就铸成了人生这条独木难支的索桥。下面,汹涌的河水愤怒地咆哮,俯冲向无底的深渊。上面,无数云彩飘摇,常常变幻无际,有时阳光明媚,有时却又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狂风骤雨一齐呼啸而来。在索桥的两边,牵着的是不可记忆的生和神秘未知的死,这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哪时结束的索桥,载着生命的足迹,越过童年,飞过青春,降临于夕阳残虹的边沿,成了风中之烛,落日黄花。慢慢的腐朽,然后重归于尘土,消散在那带着春天种子随处飞舞的风中。一路浮沉,最终洒落在高山之巅,大海之渊,重做了一世轮回。

可是,真正能鼓起勇气,抛舍人世的一切牵挂,并不那么容易。

冰川世纪的霜冰,依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过苍茫的荒野。吹沙走石,满地狼藉过后,却留下了生的希望!

李月如坐在那儿。寒风吹起她的秀发,像一根根锃亮的钢丝抽打在脸上,眼睛里。但她丝毫也感受不到,已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她在等,等着那个分享了她所有痛苦和快乐的男人,等着他来给自己指引方向。他就像一盏明灯,在她的快要熄灭的心里,在这个已然孤寂阴冷,失去了所有光明的死的世界里,给她温暖,给她希望。那个她托付了所有的男人,必定会带来她所需要的东西,必然会将她带离这沉积了无尽痛苦的深渊。这切身的冰冷,已然快要击垮她柔弱的娇躯。她的唯一希望,便是见到他,见到他,然后握住他的滚烫的手,投入他宽阔的胸膛,亲吻他的温暖的双唇。有他的地方,就是白天。

沉默的世界,无疑比喧嚣更令人痛苦,更让人心伤。但在沉默中,伤痛被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经岁月的催发,渐渐发酵成醇香的佳酿。这无疑是人生最为宝贵的珍藏,饱含人世的酸甜苦辣,吮一口便涌上来各种复杂的情绪,茫然间泪流满面。

有他的地方,总不会绝望!

李月如抬起头。纤细的脑袋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果实,沉淀了太多的悲伤,重重的压在细长的脖颈上。她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纵使寒风吹拂,也难以将这冰冷的源自心底坚冰的水流再度封冻。睁开双眼,肿大通红的眼睛不复昔日的秀美。那如瑰宝般神秘,又像充满魔力的拥有炯炯神光的丽眼,此时已变得黯淡无光,神采消亡得一丝不剩。像是失去水分的果实,变得干瘪,变得枯朽。她用这无神的双眼看着杨真盛,那里面包含了一切人世间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几片早已枯萎的落叶在平坦的地面上来回翻滚,像是顽皮的孩子那稚弱的身体,无数次地在泥土里打滚。尘土在离地很近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沙尘暴,旋转,消散,再旋转,再消散。不知起点,也没有终结,在这方寸之间,几度生起,几度消亡。

杨真盛直直的望着她的双眼,心中再度生起无尽的痛楚和怜惜。她眼中的悲伤浓郁得像是一阵阵的潮水,带起的波涛激荡着他内心的柔软,使他不自觉地落下泪来。他双目变得红润,心疼地说:“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哪儿有风,它们便不会永久的消亡。

但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将自己无穷的痛苦强加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种仿若自己施加给他痛苦的自责,无疑是内心最沉重的折磨。可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有谁能抵制来自心爱之人温暖的呵护和关怀?谁不希望在自己心里难受的时候得到心爱的人陪伴?得到他或她那足以融化万万年固结的坚冰一般炽热的爱的轻抚?于是,怀着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沉默变成唯一可以面对彼此的方法。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悲伤同样在沉默中流逝。只是不知道是失去的多还是新增的多。毕竟,悲伤不只是悲痛才伤感,更有因爱恋、心疼而产生的比之悲伤本身更叫人落泪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轻轻的脚步声渐渐传来,那急促的步伐,啪啪啪的连成一片,仿佛没有了节奏的音符,只余下单纯的慌乱如麻的焦急。杨真盛疾步走在冷清的路上,周围幽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那一棵棵低矮的树木,立在朦胧的光的边沿,成了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恶怪兽,伺机扑向可口的猎物。

李月如看着他俊俏的脸庞,通红的眼里萦绕着丝丝雾气,长久停留在眼帘。而她越是如此,那份柔弱越发使杨真盛心中难受。他自然也能猜到心爱的人必然承受着巨大的超乎想象的痛苦,那痛苦,必然不是她一个人背负得了的。可是,一切都要解决,不行动便会永久的痛苦,伤口也不会愈合。他抬起右手,怜惜的抚摸着李月如的脸颊。那白皙滑嫩的脸,此时竟变得像瓷器般冰冷僵硬。他轻轻的摩擦着,拭去那不知存在了多久的泪痕。“别怕,我在这儿呢!什么事都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要畏惧,不要心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和你一块儿面对。给我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杨真盛气喘吁吁,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形成一团永不散去的白雾。自从接到李月如的电话,听着她那悲痛欲绝的话,他一刻也冷静不下来。电话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一直坚强的她,为何如此伤心?那语气虚弱得让人想要落泪。“到底是怎么了?”他心想。可是怎么也猜不到。打电话时她也不说,只是哭泣着说要见自己,要马上见到自己!他心急如焚,秋日的寒冷也难以减轻心中的焦急。

冬日里的阳光,就算再过明媚也没有多少温度,也难以使人全身暖和。但这些许温度,却能唤起那本已死去的心,重新给人以生的希望。在人的身体里有着比食物阳光更为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意志——活着的意志。在已然枯萎的身体里,在病入膏肓的肉体中,若存在不屈的生的意志,便能迸发出如火山爆发一般的伟大力量,释放出不绝的光和热,使人重获新生。

男人的坚强,却只是对外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可以变得柔肠百结。

一点点的生气,如春风吹过大地时萌发的草籽一般慢慢地生长起来。李月如转动眼睛,仔细审视起杨真盛来。是啊,她本是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压倒,连在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承受的痛苦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说:“我…我…”但似乎是哭得久了,她的声音喑哑得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嗯,嗯,慢慢说,不要着急!”杨真盛并没有催促她,仍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从那里流露出的,不光是对女子的疼爱,还有着无限的鼓励。

杨真盛翻身下床,迅速穿好鞋子,猛地跑出了宿舍,连向宿舍其他人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心里担忧,真恨不得身上长了对翅膀,一跃千里,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宿舍几人一个个看着未关上的门,都不说话了。许成才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我去上个厕所。”他轻轻地将门带上,然后快速地跑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二楼的尽头。

一阵寒风袭来,带动了衣服,牵动了发丝。这风,冰寒之中夹杂了些许热度,还有,那股熟悉的味道。

李月如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丝红润。她的麻木的双眼,此时竟变得红润了,原来冻结在眼眶的液体,此时被热气吹拂,软化了,化作颗颗晶莹的泪珠。泪水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落下,裸露在空气中,又迅速地消散着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热度。还未落下便晶莹的照映了灯光中的一切,最终摔落在僵硬的手上。“啪啪”的碎成了万千朵灿烂的冰花,碾落在地上,掉进地缝,或是藏在阴暗的角落,再也找不见了。

她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像是冬日里清晨的白霜,一点血色也没有。看着她慢慢滑落的泪水,杨真盛心里一痛。仿佛被一根粗大的钝针以一种龟速扎进心里,疼痛渐渐深刻,渐渐感到钻心的痛苦。直到呼吸不畅,眼泪汗水一齐打湿了衣衫。

难言的痛苦弥漫在心间,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他轻轻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月如,心疼地说:“怎么了?”

在他温暖的怀里,李月如那冰冷的心似乎瞬间融化,化作了滚滚的洪水。从心中化开的坚冰,顺着眼眶,簌簌的流下。仿若久旱的河道,偶然间谁打开了水库的闸门,顷刻间滚滚的流水一泻而下。早已嘶哑的声音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哭泣着。忘了痛苦,忘了悲伤,只作为一种单纯的哭泣而流泪。

杨真盛抱着她柔弱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她微微耸动的双肩。他并没有着急询问出了什么事,就这么抱着,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早已冻僵的躯体一点点温暖。他亲吻着那曾散发着清香的柔顺发丝,想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她,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会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痛哭,一起大声欢笑。也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总会过去。正如伤痛总会消失,然后结痂,生疤。虽说疼痛的时间可能会很长,但在生命之河里,难免会有翻起几朵浪花,也少不了狂风暴雨。只是,河水始终会向前流逝,只要不曾枯竭,便会奔腾不息,再度生起轰隆隆的磅礴气势。

风从未知的地方升起,小心翼翼地拂过树梢,只吹得几片枯叶不甘的飘落。愈发冷了。此时已临近深夜,昏暗的灯光下,氤氲的水汽渐渐升起,使得这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明更为暗淡。(短文学网 www.xiaoshuozhu.com)

杨真盛抱着李月如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的脸上凝固着一层灰暗的沉痛,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李月如。她已停止了哭泣,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哽咽。她没有抬起头,仍是在他怀里,将整个儿身子埋在其中,似乎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之中。夜风吹得缓了,但风中带来的冰冷仍是那么浓郁,浓郁得像是一团死水,围困在人的四周,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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