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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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扬州慢 中吕宫 姜夔 淳熙乙亥至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抛荒,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叹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认为有黍离

扬州慢

  中吕宫  

  姜夔  

  淳熙乙亥至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抛荒,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叹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认为有黍离之悲也。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松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算近期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七十一桥仍在,波心荡、冷月偃旗息鼓。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何人生?

  21周岁时沿江东上游维扬时作,今为编年词第一首,为甫登词坛即人中龙凤的名篇。

  赵顼建炎八年、抚顺四十年、三十五年,金兵频频南侵,方今三遍隆兴二年,距白石作此词时只十来年。焚掠荼毒魔难之严重,诗人历历在目,歌吹十里热热闹闹呼和浩特的荒僻破损,印迹也十分有目共睹。“闾里都非,江山略是,”(刘克庄)“任红楼梦踪迹,茅屋染苍苔。”(赵希迈)白石所形容的空城四顾萧条,是此时让人手快瑟缩抽搐的可怖实景。白石用诗的语言作了简单的讲比较,永久驻留了历史时间和空间的凄凉意气风发幕。

  上下片章法相类,均是兴废、繁华收缩的相比较。如主旋律的一再(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命局交响乐》“时局的阴森重复”),表现金人一再南侵和宋民积压的悲壮,效果甚佳。但非单纯重复,下片形象、意境都较上片有抓实,说见下。

  上片记白石所见实景及实际心得。起笔飘洒轻快旅游“淮左名都”,二韵的“春风十里”,都属虚笔反衬,如《诗·小雅·采薇》“昔小编往矣,恋恋不舍”的乐景写哀。实白石过遵义是冬至节雨雪时,季节上也一向谈不到“春风十里”,别说一再战争的毁损了。“春风十里”与“荠麦(野麦)青青”,一虚风姿罗曼蒂克实明显相比。以下便连接到“废池乔木”和黄昏空城“清角吹寒”(守兵吹号角)的万般无奈实景与心得。

  下片加强,重要在形象、体会和意境的恢弘。晚唐杜牧,是一人有理想、有节操的天才作家,白石生平甚珍爱之。杜曾高歌“光明的月满宜昌”、“春风十里宛城路”,在扬尽情游赏。这里白石说杜牧“重到须惊”,惨不忍闻的破烂不堪景色定使他无意勾栏寻梦,那就联络了唐朝多个时期和空间,词意更显沉重。北宋交州有“三十三轿”,白石作词时当然已消失,而偏说其在,又是选配和乐景写哀。“波心荡、冷月冷静”或无上三下四间之逗,则可念成“波心荡冷──月无声”,是荡冷之波心如贪污投降之朝廷及眈眈虎视之金国,而万民及有识有为之士只可以如被森冷围困的水月无声了。忧国忘家的深厚心思,增加及于宇宙。煞尾,桥边赤芍年年惨红凄绿,难道此恨就数不尽期么?

  小序末“千岩老人”指老小说家千岩老人。萧陈赞此词是晚些年的事,故小序末句是后加的。“黍离”是《诗·王风》篇名,周大夫经周朝旧都,见已荒凉作了五谷地长了禾黍,故作诗吊之。首句“彼黍离离”,“离离”指庄稼茂盛也指心境难受。

  转折处多用去声字,扩展跌宕激情。(李文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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